中国海鲜加工业对朝鲜劳工的强迫劳动

最近，Daily NK报道《中国海鲜包装行业的剥削、控制与问责》。该报告调查了在2023-2025年期间，朝鲜工人在中国海鲜加工厂的被剥削情况。报告中的案例皆符合国际劳工组织的“强迫劳动”的多项指标，采访了30名的朝鲜工人和经理，从不同的视角揭露从派遣到工作环境、工资剥削等强迫劳动是如何形成系统，以及这些强迫劳动是怎么“融入”全球供应链。

（Photo by Kindel Media: https://www.pexels.com/photo/catch-of-frozen-red-snappers-8352778/）

形成制度化的强迫劳动

这些朝鲜工人是在国家组织的动员下被派遣，从一开始的派遣就已在实行强迫劳动。首先，被派遣的朝鲜工人看到招募信息是虚假的，并不清楚实际的工作条件和工资水平。这些海外派遣工作要进行严格甄选才能被选上，取决于工人的政治忠诚度、家庭背景和地域出身。除此之外，工人为了得到工作批准的文件，被迫贿赂那些负责选拔程序的当地官员。最终，工人们为此不得不背上债务。

完全剥夺个人自由进行的劳动也被归类为强迫劳动。根据一些经理的说法，他们严格控制朝鲜工人的人身自由，不仅为了防止工人逃跑，也是为了避免“国家耻辱”，防止工人与外媒，韩国机构接触，揭露这些强迫劳动情况。当工人们一进入工厂，其护照和旅行许可证皆被没收，禁止离开工厂和宿舍，严格限制与外界的通讯手段，甚至一直处于被监视之下。

他们每周工作6天，每天工作甚至超过12小时，没有加班费，也不能保障充足的休息。工人的任何错误、违规的行为会被辱骂，甚至有被强制遣返的威胁。工人往往因为害怕被遣返而不敢主张自己的工作权益。他们时刻处于一种“被遣返”的恐惧中，在一些经理的采访中，提到如果朝鲜工人三次未能完成生产目标，则立马列入被遣返名单中。当朝鲜工人在工作上受伤或生病，他们必须自行支付医疗费用，如果情况严重丧失劳动力，也会被遣返。

工人未获得其应得的报酬，是强迫劳动的标志。据Daily NK得到的劳动合同，每日工资是130元人民币。按照朝鲜工人每周超过6天的工作时长，一个月应获得3000多元人民币，实际上工人们只收到300元到500元，仅仅是工资的10%-20%。这些工人的工资支付是任意调整，没有任何标准，他们只能接受最终工资，也没有得知扣除工资明细的权利。

另外，这些工资不会直接发放给工人，而是先转到朝鲜指定的账户，再到工人手中。有经理解释，朝鲜工人的收入有超过80%的部分被以”国家计划捐款“的名义汇给朝鲜当局。这是一种国家主导的工资剥削，朝鲜政府是如何利用这些海外工人产生外汇。这也违反了国际劳工组织的“工资必须直接支付给工人”的标准。

对女工的性剥削

在美国非营利性调查性新闻组织The Outlaw Ocean Project的调查结果，截止2023年，20名女性受访者中有17人报告曾遭受过性侵犯。

有推测认为从派遣一开始选择女工是为了进行性剥削。根据一些女工证词，在甄选时，她们为了获得“生活评估报告”遭受官员的性羞辱的发言或身体上的性骚扰，才能获得“生活评估报告”。工厂环境甚至默认这种“性骚扰“的风气，在工厂经理的权力是绝对的，将性虐待合法化。一些女工要遭受主管的性羞辱和性骚扰，如果不屈服，则会被针对安排更加辛苦的工作。然而，女工们出于担心被遣返而不敢反抗。

在朝鲜工厂，对女工的性剥削甚至到逼迫女工卖淫的程度。在新冠肺炎期间，当中国工厂的外汇收入下降，一些主管为了完成外汇配额，胁迫一些女工出去卖淫。最终，这些虐待女工的利润被朝鲜当局没收。所谓的“配额”是国家分配给海外当地干部的外币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