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阅电子报

请于下方输入您的电邮以订阅

Man Reading Newspaper

诈骗局中局,柬埔寨诈骗窝点员工被欠薪

2026年4月8日,卜迭棉芷省马莱县,约200名柬埔寨工人聚集在一处加油站前。他们不是在加油,而是在讨要一笔本不该拖欠的工资。这笔钱,是他们在附近一栋诈骗大楼里端菜、站岗、打扫卫生换来的血汗钱——而拖欠他们的,是一家以诈骗为业的公司。

这个细节,颇为讽刺,也颇为残酷。


诈骗公司,也诈骗自己的工人

这些工人并非诈骗团伙的核心成员,他们是维持一座”诈骗工厂”日常运转的底层劳工:厨师负责给数百名被拘押的外籍”员工”做饭,安保负责把守出入口,清洁工负责擦洗走廊。他们拿的是本地最低层的工种,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一条犯罪产业链上的配件。

图片

自2026年1月至2月起,这些工人的工资陆续遭到拖欠,少则15天,多则近一个月。3月下旬,诈骗公司老板提前获悉执法行动将至,连夜调动数十辆车,将数百名外籍人员转移一空——撤离之前,许多柬籍安保的工资已被强行削减一半,不服从者以调岗相威胁。等到4月8日工人们再度上门讨薪,等来的只有空荡荡的承诺和一个推一个、无人认账的烂摊子。

诈骗公司擅长编造谎言,对付普通工人同样如此。


责任,在相互推诿中蒸发

谁应该为这笔工资负责?

工人问过公司柬籍负责人,对方毫无解决意愿;诈骗公司中方老板早已人间蒸发,电话打不通;楼主承诺在宋干节前还钱,却不肯给出具体日期。这栋诈骗大楼的业主究竟是否与诈骗团伙同属一个利益集团,工人们心存疑虑,记者无法联系到当事人,当地政府部门至今没有任何表态。

这种多方推诿的结构并非偶然。诈骗窝点的商业模式天然依赖层层切割的责任链条——房东只”租地”,负责人只”管人”,公司只”运营”,彼此都能声称自己不是最终责任人。当执法来临,这条链条可以随时断裂,各方抽身而退;但工人的工资,却不会随着老板的逃跑而自动消失。

消息人士透露,这类诈骗公司往往能提前获知执法信息,有序撤离后约一两周便重新开张。执法的漏洞与腐败的缝隙,正是这套系统能够持续运转的土壤。


被剥削的,从不只是外国受害者

国际社会关注东南亚诈骗园区的目光,长期聚焦于被拐骗至此的中国、缅甸、菲律宾等外籍受害者,却较少注意到本地工人群体同样身陷其中。这些柬埔寨人并非受骗入局,他们往往清楚自己在为什么样的地方工作,却因为别无选择而留下来——因为这里有工资,哪怕是克扣过的工资,是拖延发放的工资。

诈骗园区的存在,不仅向外输出犯罪,也向内吸纳本地的贫困与脆弱。它吃掉外地受害者的自由,也吃掉本地工人的劳动所得。

200个人站在加油站门口,等不来一个人出面负责。他们问出的那句话——”到底谁应对此负责?”——既是对眼前这桩欠薪事件的追问,也是对整个体系的控诉。

在一个诈骗可以堂而皇之运营、执法可以提前”通知”、工人工资可以随意克扣的地方,这个问题恐怕很难得到回答。

部分资料来自网络。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如涉及侵权,敬请原作者直接联系我们后台删除。如要转载,请注明出处。
分享您的喜爱

订阅电子报

请于下方输入您的电子邮件以订阅